▲导演许鞍华（中）领取“大湾区文化杰出成就”荣誉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“我不知道未来还会经历一些什么，我只是希望我们一直能够提问、一直能够表达、一直能够创作。对于我们每个创作者来说，保持纯粹、保持坚定是最重要的。”
文｜南方周末记者 陈鹏
责任编辑｜刘悠翔
8517公里，12小时50分，这是从加拿大温哥华直飞中国北京的距离。艺术家郑胜天在这趟飞机上。北京并不是终点，稍作停留后，他又接着飞往广州。他今年88岁，显然，这是一趟并不轻松的旅程，但对他来说是“欣然前往”。
2026年1月24日下午，广州鹏瑞一号湾颂艺术中心，南方周末文化原创榜（湾区）年度盛典在此举办。郑胜天步履稳健，登上舞台，为“年度艺术”荣誉获得者杨福东颁发致敬杯。
正在北京展出的“杨福东：香河”，在仿若记忆迷宫的空间里，呈现了杨福东的影像、装置、绘画等作品。“这部作品既是艺术家对私人生活的一次回望，也是对历史时间的长期观察。”郑胜天宣读致敬词。
杨福东上台和郑胜天拥抱。1980年代，郑胜天曾担任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主任，推动艺术教育改革与国际交流。1991年，杨福东考入浙美，在图书馆里看的书，就是郑胜天采购的。
现场，郑胜天回忆起2000年，他组织一批国际策展人到中国考察，在上海看艺术家的作品。快要吃饭了，发现杨福东坐在旁边，很腼腆，于是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有没有带东西来？”杨福东从口袋里拿出影像作品《陌生天堂》的带子。当场放映时，吸引了大家的目光，之后开始出国展览。
“一个年轻的艺术家一步到位，直接到了国际顶级的展览，在当时的艺术界是罕见的例子，”郑胜天说，“因为他的创造力吸引了这些策展人，如今的‘香河’展览也非常震撼。”
1月24日恰好也是郑胜天的生日，杨福东为老师献上鲜花，并请全场的艺术家和观众齐声唱生日快乐歌。
2026年1月24日下午，2025南方周末文化原创榜（湾区）年度盛典在广州鹏瑞1号湾颂艺术中心举行。图为88岁的艺术家郑胜天为自己的晚辈、艺术家杨福东颁发“年度艺术”致敬杯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像这样温情、动人的时刻，在整场盛典中不时出现。大屏幕上，红色的莫比乌斯环logo在星空中闪耀。“当科技作为主角走到了前台，人沦为背景退居幕后，幸好还有文化。”主持人说。
“导演没有失业的时候”
“这个荣誉沉甸甸的，也是一个鞭策，使我能够更坚决地呵护良知、秉持良善，继续前行。”导演蔡尚君说。“年度电影”授予他执导的《日掛中天》，这是一个普通中国人的道德故事，“敢于直视人性的幽微，承担生命的重量，展现出悲悯的力量”。
导演贾樟柯为蔡尚君颁发致敬杯。宣读致敬词完毕，屏幕上播放了影片中的高潮情节，女主美云抄起水果刀，刺向了男主葆树。这个情节曾引起广泛讨论，蔡尚君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说这是“向善的一刀”，美云希望洗刷过去的罪恶，“两个遭遇无解难题的普通人，在这一刀之后，彼此反而可以获得真正的理解”。
蔡尚君发表感言时，讲述自己在求学阶段，经常阅读《南方周末》，“可以说是我们的一个精神火炬”。他的电影《人山人海》《日掛中天》也是从新闻报道中得到启示。《日掛中天》总制片人马双同样表白《南方周末》，说自己在本科毕业的时候，“人生特别迷茫，会经常抄写《南方周末》（的文章）”。
蔡尚君在二十多年创作生涯中，只拍摄了四部电影，间隔分别是4年、6年、8年。主持人调侃他下一部电影是不是要等待10年。蔡尚君表示“惭愧”，“现在我觉得有时间紧迫感了，得改变生命的节奏，只争朝夕，会尽量地多创作”。
导演蔡尚君（中）发表荣誉感言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贾樟柯也谈到电影创作的时间问题，开玩笑说：“一部电影到另一部电影之间就是我们的失业时间，所以蔡导失业时间比较长。”其实，在不拍电影的时候，他们也在感受，在蓄势待发，“所以导演没有失业的时候”。
“年度剧集”《人生若如初见》聚焦清末民初的1900—1912年，以首批留日青年视角串联历史变局，勾勒出一个新潮与腐朽并置的动荡年代，“无论从美学风格、剧作成熟度还是稀缺性来看，都是国产剧中独树一帜的佳作”。
这部剧的创作不容易，从剧本孵化到最终播出跨越15年。2010年完成剧本初稿，因题材特殊，涉及革命史，历经多年修改完善，2020年启动拍摄。制作完成后，又经历定档和撤档波折，直到2025年才播出。
爱奇艺奇正工作室制片人郭梦晗代表剧组上台领取荣誉，特别感谢了编剧江奇涛、导演王伟等主创。“我们将带着这份鞭策继续以敬畏之心，讲述好每一份值得被大家看见的‘初见’。”
“年度综艺”荣誉授予《喜人奇妙夜2》，称赞其“以抽象和荒诞回应现实，用持续的创造性对抗审美疲劳，重新定义了中国喜剧”。节目总导演许伽谈到会为了“好笑”这个目标继续做节目，“简单的两个字，又是所有人都需要的，非常重要的”。
《喜人奇妙夜2》总导演许伽（右）和演员李明磊领取“年度综艺”致敬杯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从节目中走红的喜剧演员李明磊也参加了盛典，现场来了很多他的粉丝，尖叫不时响起，制造了盛典颇为热闹的时刻。李明磊是一名“95”后，初中毕业就开始“北漂”演戏，梦想当唱跳男歌手。有次去一个男团面试，面试官觉得他眼睛小且聊天时很逗，建议他去做喜剧演员。没想到，这条路很快走通了。“我很享受‘演员’这个水到渠成的角色。”他在发表感言时说。
几亿观众在看什么升鸿网
郑胜天为杨福东颁发荣誉的场景还有后续。杨福东邀请主演《香河》的谭卓和策展人刘倩兮上台共享荣誉。《香河》是杨福东耗时近十年创作的15频黑白影像装置，它以一位年轻母亲的日常情景展开，穿插关于生老病死的拼图式情节，以此表达对于时间、记忆与乡愁的隐喻。
除了当代艺术，传统文化也是展览的重要内容。中国的文博事业近年来呈现爆发式增长，仅2025年暑期，全国博物馆接待观众就达3.04亿人次。“文博热”也对文博工作者做好文物的阐释和展示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“年度文博展览”授予西安碑林博物馆（新馆）常设展陈《星耀长安——西安碑林博物馆碑刻珍品展》。改陈之后的西安碑林博物馆，不再是以往密集陈列与过度隔离的方式，每个碑都有单独的区域，没有玻璃罩，更便于观众欣赏。
致敬嘉宾是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博雅特聘教授李松，也是汉唐美术史、宗教美术史的研究专家。在现场，他提到自己40年前在西安读研究生时，就多次前往碑林考察学习，“是我的第二课堂”。他放开发挥，用了五分钟时间讲述这座九百多年历史的博物馆，把荣誉致敬变成了一场学术讲座。“我很激动，不知道在说什么了。”末了，他的一句话引发现场笑声。
西安碑林博物馆副馆长王庆卫上台领取荣誉，介绍了碑林博物馆近年的变化。“以前碑林空间有限，很多具有文化标识性的碑刻没有得到很好的展出，新馆建设后，面积翻了一番，希望能够讲好文物后面的中国故事。”
王庆卫（左）从李松（右）手中接过“年度文博展览”致敬杯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线下演出也是创作者的重要阵地。据相关数据，2025年全国营业性演出场次有64.04万场，观众人数达1.94亿人次。“年度戏剧”《大状王》是这股热潮的代表作品，2025年在香港、上海、北京三地演出53场，场场爆满，被称为华语音乐剧的天花板。
故事取材于清末广东民间传说，状师方唐镜创下80起案子连胜的纪录时，童年溺亡玩伴宋世杰的鬼魂提醒他做完81件坏事便会魂归幽冥后，他开始为伸冤的底层人民打官司。但是，以前做坏事也有好报，现在做好事却没有了。剧目借反派主角的救赎之路，叩问人性深处的灰度，发出灵魂拷问：如果行善的终点是毁灭，我们为何还要选择善良？
编剧张飞帆从香港赶来领取荣誉。他看到近年来华语音乐剧的发展势头，颇为自信：“音乐剧除了音乐之外，本身就是一个剧，剧本是很重要的。我希望华语音乐剧有一天会变成全世界最好的音乐剧。”
他谈到自己46年前在广州出生，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。随他前来的儿子上台送上鲜花，面对观众，毫不怯场。温情再次溢满现场。
“那晚的月光特别好”
“年度好书”是《南方周末》的经典IP，已延续18年。作家们的发言，则和他们的作品一样，有金句，有故事感。
苏童自称是“读着《南方周末》长大的”。他说很怀念以前的时光，报刊亭还在。“很大程度上，我一个关在书房里的作家，是通过这一份报纸看见了中国，读懂了中国。”
《好天气》是他时隔12年再出的长篇，小说以江南城郊“咸水塘”为地理锚点，借塘东塘西两个同名“招娣”的女性的家庭纠葛，描写城乡转型中的人性异化、生态代价与时代挽歌。
作家苏童发表荣誉感言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《山水》则是作家路内的第九部长篇小说，讲述汽车司机路承宗夫妇跨越半个世纪的命运浮沉，以及他们收养的五个子女的故事。路内曾在2020年获得过一次“年度好书”，因而他说自己这次“有双倍的感动和双倍的感谢”。
作家阮夕清的写作历程有传奇性。从职高毕业后，他在超市当保安，值夜班无聊，开始了写作。2000年发表小说《道家昆虫学》，崭露文坛。但2009年，因自我怀疑，他停笔，转向基层工作与创业。2020年重启写作，“以平实笔触书写时代边缘人的生存与尊严”，再次受到关注，2025年出版短篇小说集《燕子呢喃，白鹤鸣叫》。
阮夕清上台讲述了一个故事。有天凌晨三点，睡不着，他在小区晃悠，看到一个中年人在垃圾桶翻东西，一个阿婆等他走后接着翻。有那么十几秒，中年人把头抬上来，看天上的月光。他和阿婆也抬头看起月光。他说，那晚的月光特别好。
作家阮夕清讲起看月亮的故事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《白象》是班宇的第四部中短篇小说集，再次回到东北叙事，聚焦时代变迁中普通人的命运失序与人性微光。题材熟悉，但班宇称自己“并不是越写越得心应手，而是越写越惭愧，越写越心虚”。他常思索虚构作品的意义何在，“年度好书”的荣誉则给了他“一个有力的答案”。
《鹅之书》是旅美华人女作家李翊云第二本被翻译成中文的长篇小说。出版人彭伦上台代李翊云领取荣誉时，介绍了李翊云的创作历程，也提及她的家庭变故。致敬现场播放了李翊云在大洋彼岸录制的视频，时间来到2026年，她直视镜头，带着微笑祝大家新年快乐，万事如意。
另外5本年度好书是非虚构类。《胡适年谱长编》的著者宋广波，深耕胡适研究25年，补充了不少以往未被关注的细节，比如胡适少年偷看小说、醉酒殴警等私人生活片段。宋广波说：“作为史学工作者，用实事求是的态度，最大可能接近本真地还原胡先生一生的生平、事业、交友、学术形象，这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《沉没的甲午》的作者陈悦认为“创造力”这个词特别好，“历史研究者也是创造者，我们不是在创造历史，我们是在努力地创造研究成果和作品，为的是让历史不要沉没，努力地做好历史的守望者”。
《命若朝霜》从法律社会史的视角来解读《红楼梦》。作者柯岚提到自己阅读《红楼梦》有三十多年，最深的感受是“女性群体的悲剧”。“假如我们不了解清代的法律状况，就不能真正地读懂和理解秦可卿的死、林黛玉的遗产……我试图把我这点心得奉献给真正热爱《红楼梦》的读者。”
《容安馆品藻录》发掘和解释了钱锺书对晚清以来近200位文人学者的评论，作家张大春称其“最好地注释了钱锺书”。
《陈寅恪四书》是“陈学”集大成之作。致敬嘉宾在宣读致敬词时，把“恪”念做“kè”，与惯常流传的“què”不同。作者张求会上台后说两种读法都可以，自己更习惯读kè。“32年来，我接触陈先生越多，就越敬仰他，越心疼他，越想把围绕他的记忆保存下来，把围绕他的情感呈现出来。”
“陈先生在广州走完了人生的最后20年，因此广东学者更有义务和责任表彰他的大功德，再现他的大历史。”张求会说。
“当年扔出的石头有了回声”
随着科技的发展，内容的承载形式不断在变化，是为“新媒体”。“年度新媒体作品”荣誉授予播客《西西弗高速》，致敬其“以声音为媒介深入当下社会议题，沉潜舆论深水区”。
创始人康堤是特稿记者出身，2019年，她就开始尝试播客节目，当时觉得播客具有私人性，“声音是一种非常真诚、自然的媒介”。后来她发现播客也生发出了更多的公共性。在2025年推出的《西西弗高速》“深度版”专题中，每集平均时长三个小时，深入探讨电诈园区、偷拍、彩礼等公共议题，在一次次“推石头”中，试图透视社会的真相。
致敬嘉宾是北京大学教授戴锦华，曾多次上过《西西弗高速》。播客另一位创始人小J则是戴锦华的学生。现场，主持人请戴锦华为自己的学生打分。戴锦华的回答引来全场掌声：“当‘高速’和‘西西弗’组合在一起的时候，就是我对他们的期待和梦想。”
戴锦华（右）颁发“年度新媒体作品”致敬杯时回答问题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在“湾区特别致敬”单元，“大湾区杰出文化创意”荣誉授予十五运会和残特奥会吉祥物“喜洋洋”和“乐融融”。它由广州美术学院视觉艺术设计学院院长刘平云所负责的团队设计，以中华白海豚为原型，融合了粤港澳三地文化元素。
在民间，两个吉祥物被称为“大湾鸡”，刘平云很喜欢，认为是大众参与了创作。“这次设计的爆火是官方和民间的双向奔赴，特别感谢在场和不在场的各位。”
刘平云也是北京冬奥会吉祥物“冰墩墩”的设计总执行。他在台上回应了创作爆款吉祥物的“秘籍”是否为按“ABB”的格式取名——“我们希望它能够成为一个邻家小孩的感觉，胖墩墩的、坚实的，让大家更容易感受到。（ABB格式的名字）虽是个巧合，但后续也是我们创作的灵感。”
十五运会和残特奥会吉祥物“喜洋洋”和“乐融融”获得“大湾区杰出文化创意”荣誉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“年度文化原创力人物”荣誉授予媒体人陈鲁豫。30年主持生涯跨越电视、网络视频、播客等多种媒介形式，并探索从“访问者”向“表达者”的转变。2025年推出的视频播客《陈鲁豫·慢谈》，以每期120分钟长时对话，回归深度交流。
“她的创造力，就是让奔跑的人坐下来，在沙发上，在圆桌前，找回说话本来的样子。好好聊聊是她始终如一的方法论，也是传递给所有人的邀请函。”致敬词中写道。
发表感言时，鲁豫回顾了自己最开始做采访的感受：“在我问出那个问题，在做表达的那一刻，其实是向山间扔出了一块石头，什么时候可以听到回响不知道。可是当我在那一刻扔出那块石头的时候，我是一直在走，走在路上。”这一走，就是数十载。
这一次获得荣誉，她觉得自己当年扔出的那一块石头落地了，有回声了。“有些时候，你的问题未必能立刻获得接纳，立刻获得答案，但是假以时日，你会被接住，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未来还会经历一些什么，我只是希望我们一直能够提问、一直能够表达、一直能够创作。对于我们每个创作者来说，保持纯粹、保持坚定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把身边人塑造得如此迷人”
“大湾区文化杰出成就”是全场颁发的最后一项荣誉，授予了导演许鞍华。在她四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，执导长片近30部，涵盖对个体际遇的关注、对女性生命的书写、对历史变迁的注解，曾6次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奖，是香港电影的一面精神旗帜。致敬嘉宾贾樟柯和戴锦华宣读致敬词，“作为女性电影人的先驱，她克服了时代与环境的种种局限，以身体力行的创作实践鼓舞了无数后来者”。
许鞍华把手机挎在肩上，风风火火上台，向两位致敬嘉宾连连鞠躬。“除了我年纪大一点以外，没有什么比他们强的地方，所以我觉得非常荣幸。”她说。
贾樟柯借纪录片《好好拍电影》的名字形容许鞍华的电影精神，“她（的作品）提供了一个新的人物关系”，是华语电影“皇冠上的明珠”。
戴锦华和许鞍华是相识近20年的朋友，称这是“人间值得的一段交往”。戴锦华回忆自己曾在香港街头看见许鞍华，穿一件加长的衣服，手里提着购物袋，很像街头那些阿姨或阿婆。而她的电影拍的也是身边人、身边事，“她用她的才能把他们塑造成了如此迷人的、也许会在华语电影当中不朽的角色”。
当主持人问起三人的心理年龄时，许鞍华调皮地说：“我觉得一定是像我的（智力）年龄了——可能我的智力年龄很低吧。”戴锦华说是3岁。贾樟柯的回答引发全场笑声：“我是70后，50多岁，正是闯的时候。”
导演许鞍华在台上与导演贾樟柯互动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2025年是中国电影诞生120周年。电影因为技术的进步而诞生，如今AI的发展又为电影的创作方式带来挑战。盛典设置了主题对话单元，邀请许鞍华、贾樟柯、蔡尚君、徐小明、戴锦华、谭卓、阿美等影视从业者和研究者围绕“原创的挑战”这个话题进行探讨。
编剧阿美说：“我倾向于把AI当作创作非常强大的一个工具，它可以辅助我完成很多创作中基础性的部分。但我觉得创作中灵魂性的部分是AI无法替代的。因为，创作永远需要你的独特思考以及充沛的激情。”
7位嘉宾与主持人余雅琴共话中国电影120周年。（南方周末资料图）
中国美术学院电影学院院长徐小明认为，现在工具确实是便利了，但人的思考变浅，他希望年轻人慢下来。“去发发呆吧，要不去写写生，如果你们愿意慢下来，也许你会第一次展示人的叛逆性，不然你永远不敢去对抗外部世界给予你的已经形成规律的压力。”
演员谭卓说：“创作力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改变世界的力量，因为我们不满足，我们才向往、往前追求。艺术的力量可以让人抵御世界的迂腐跟黑暗，所以要坚持自己的创作。”
当嘉宾们发表感受和洞见时，场馆外，冬日的珠江水奔流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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